夕阳余晖中,赵无安似是微微叹了口气,神情松动,然而终究是欲言又止,转身径自向着街道尽头走去。
非是他不愿再与白馨艺交谈下去,而是深知点到为止便已足够。形如白家小姐这般不安于天命的黄莺儿,他当年在造叶皇宫中亦见过不少。真有心求自由而走至头破血流的,却少之又少。
归根结底,他与白馨艺根本就不是一路人。他纵然能逍遥自在醉饮山林,殊不知与他生得一模一样相貌的伽蓝安煦烈,又是如何结局?
这才是赵无安的执念,赵无安的怨结。若他注定要入阿鼻地狱,也要在临走之前,替伽蓝安煦烈留一个清白乾坤。
汴梁城并无宵禁一说,但日落之后,城西的店家则大多关门打烊,仅有几座青楼酒楼尚在。更热闹的夜市,则大抵聚集在城东。
此时夕阳半落,赵无安所在的这条街道上,行人亦稀疏。前方不远,一位须发花白的老人正抬起满载瓜果的板车,欲收摊归家。
赵无安赶紧上前将之拦住,问道:“晚辈初来汴梁,敢问老先生,韩府怎么去?”
老人瞥了他一眼,明明白白道:“开雄刀百会的那个韩府?”
似乎问到了个明白人,赵无安忙不迭点头:“正是。”
老人家估摸着是把赵无安当做了慕雄刀百会之名而来的外乡人,想来近日因这等理由进入汴梁的人也不在少数,见怪不怪。
虽然在赵无安身上未能见到兵刃,但老人也并未因此而起疑,没有多问,便给赵无安指了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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