屁股还没坐热,就又有人在外头敲门了:“苏捕头!有人来访!”
苏青荷心道又是那群打点关系从不嫌过犹不及的朝廷官员,也懒得去想到底是谁,直接说了声见。
“是,那我安排他们到绝雪堂等候。”
“嗯,我随后就到。”苏青荷淡淡应付了一声,心中不由感叹这汴梁还是和半年前一般,虚情假意令人不快。
然而等他把手头的卷宗合上,穿好正衣去到会客用的绝雪堂时,却差点连死了的心都有了。
好整以暇坐在客座上的,正是他这两日翻看洛神案卷宗时,恨不得把头撞破了都找不到的胡不喜,以及每次见面要么用剑要么用脑子,横竖就是要把他羞辱一番的赵无安。
苏青荷当然是拿得起放得下的大男儿,每每都不屑和这两个流氓一般见识,即便查案遇到瓶颈也惯于自食其力,哪里想得到这两个人居然还直接找上了门来。
“哟,好久不见啊老苏!最近过得怎么样?这刑部待遇还不错吧,是不是比那个除了寺庙功德箱里就哪儿都没一分钱的杭州好多了?”胡不喜丝毫不客气,一上来就重重拍了三下苏青荷的肩膀。
这只练了二十年刀的手,不说开山碎石,把人给一拳锤个半死不活总还是没问题的。苏青荷黑着脸硬扛了三掌,真气一滞,答不上话来。
赵无安倒是没背匣子,一身白衣如旧,敛着眉目半躺在椅子上,任凭胡不喜对着苏青荷恣意挥舞魔爪。
“喔哟?你小子怎么啦,当大官了就装不认识我们这俩旧人了?”胡不喜做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你可知道我们老大!在汴梁那叫一个九死一生,前天更是彻夜未眠,本想着昨儿就来找你,硬是让我给摁住了,好生休养了一日才过来,你小子这表情,是不想见?”
赵无安这才像是看不下去似的,轻轻叹了一口气,劝道:“胡不喜,适可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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