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不喜端完了茶便坐在一边儿,也不问,倚着洛神剑匣,眼神柔和。
安晴在汴梁,其实他并不意外。那日与段狩天尽兴大战一场,与苏青荷送赵无安入城时,曾在街角见一背大剑的白衣女子惊鸿一现。
胡不喜心思何等玲珑,一下便猜到了那是安晴背着洛神赋,离开清笛乡前来汴梁寻赵无安。他也深知安晴并非无理取闹的性子,前往汴梁想必是事出有因,而非“千里寻夫”这等简单。
二人若皆在汴梁,则迟早会重逢,他倒也不急着为赵无安续这个媒。
烛火昏黄阑珊,奔波了一夜的赵安二人沿桌而坐,盏中茶青烟袅袅。胡不喜倚匣而看,双目微瞑。
天色微白,此一刻倒似是难得的清净人间。
然则世间谜团,终究难解难分。
赵无安看着安晴的眼睛,眉眼恬淡:“说吧,你来汴梁,是为了什么?若仅是为追我而来,是不可能摸得进韩家府邸的。”
捧着茶盏的安晴鼓起腮帮,视线在盏壁的花纹之上流连许久。
赵无安挑眉:“不想说?”
“不是,不是。”安晴连忙摇头否认,“我只是在想……该从何说起。”
赵无安皱起眉头:“不知从何说起?那你……在清笛乡中,应当是听说了什么?因而才急忙提着洛神赋来汴梁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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