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无安默不作声。
欧阳泽来笑道:“防备我吗?你若是在汴梁住得久了些,只怕就会宁可去防备城东头那个卖西瓜的老徐,也不必来防备我这个人了。”
赵无安摇头缓缓道:“我可不知前辈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哈哈,不错,有点意思。”欧阳泽来干笑几声,继续拾阶而上。
一路走到最顶层,果真有一把大锁挂在门上。欧阳泽来停也不停,径自向前走去,将手在锁上轻描淡写地一抹,而后大门便向两面打开。
赵无安目瞪口呆,赶紧拔腿跟在欧阳泽来后头。
过了大门,面前便是怀星阁的顶楼露台,向下望去,四面俱是一览无遗的汴梁城郭,半条街之外的雄刀百会会场,更是能看得一清二楚。
一口编钟静静悬在露台的一角,钟身上密布的蛛网在微风中萧瑟地舞动。
摆在露台正中的,则是一面足有二人高的大鼓,鼓下有一张长桌,上头摆了两个光是顶部便有人头般大小的鼓槌。
“晨钟暮鼓。这地方是原先帝时用来报时的,取披星戴月之意,故名为怀星阁。”欧阳泽来道,“下头的酒楼,也是后来才慢慢改建起来的,虽然不再有报时之用,名字却承了下来。我心怜惜这些为帝国唱了一辈子的钟和鼓,所以用些私费租了下来,也算为旧朝留个念想。”
赵无安怔怔望着这对已在风中沉默了许久的钟鼓,默而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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