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崇恩皱起眉头,向上抬起了手。
手方一抬起,他身后近万将士便都不约而同地止住了脚步,身上甲片簌簌一响之后便再无动静。望去正是一片空谷人满,却无声无息的壮阔景象。
徒留白衣居士驱马向前,车轮辘辘而动。
梁崇恩毕竟是当年在宋叶战场厮杀过来的大将,被调到这南疆虽说有些大材小用,心中亦是不平,但多年来也因此未曾荒废过武学。而今见到一人驾马车而来,也是艺高人胆大,放心地任其接近。
不过,这近也是该有个限制。若是他胆敢不经允许冲近军阵二十五步之内,则伍中的弩手便有权直接开弓射杀。
到那时候,几十支钢矢将那家伙的白衣染成血衣,也不过就是一眨眼的事情。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着实有些出乎梁崇恩的意料。
那位驾车的白衣人果然没有贸然接近,而是不多不少地在距离军阵二十五步的地方停了下来,翻身下车,冲着梁崇恩遥遥一揖。
“诸位,大宋驸马的确身陷苗疆腹地,然不至有性命之危。贸然出兵,对苗宋实在皆有不利。还请大军原路返回至午阳关外,无安以性命保证,大宋驸马定会安然无恙回朝。”
梁崇恩眯起眼睛,对于这个不速之客一番奇怪的言论,实在有些摸不着头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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