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局?”
赵无安满不在乎地扬了扬手里的鹊踏枝,而后又砰地一声,将之迅捷地摔回了夸远莫邪的肩头。
“我拼死才将飞剑架在这个人的脖子上,就是为了告诉你们岐荒山前头尚有大批兵马,劝你们赶快退兵。你如今却和我说,你这是为了擒住夸远莫邪所布的局?”
他的表情并无变化,语气也一如往常地慵懒,但安晴敏锐地意识到,赵无安这是生气了。
他一向讨厌被人利用。
瘫坐在轮椅之上的夸远莫邪此时冷不丁笑出了声。
“这位贵客,这么说似乎不妥吧?为了博得这位大巫咸的信任,我可是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到头来,一言不发就被背叛了的,不还是本公子我么?贵客你不过是受了些许惊吓,生死关头走了一遭,本公子可是连称王的大业都一并泡汤了。”
巫咸似乎有些歉意地看向了夸远莫邪,“夸远公子,老身也无意背叛,只不过代楼暮云,才是唯一的苗王。”
赵无安那一向平静的脸上渐渐浮现出愠怒之色。他用空闲着的手撑了撑额头,深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冰冷道:“我再说一遍,岐荒山前尚有大批兵马,双方若是短兵相接,你们讨不到丝毫便宜,劝你们赶快退兵。”
他的眼神冰冷淡漠,神色阴寒慑人。仿佛他并非白衣居士,而是自地狱归来的修罗,自罗生门中蹒跚而出的将死未死之人,自九天之上俯瞰阴邪人间的无情神袛。
即便是陪着他一同经历了无数生死的安晴,也不曾在他脸上见过这样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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