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楼暮云不急不缓地登楼,不急不缓地迈步至楼顶酒桌边,望着桌上杯中清亮的酒液,沉默不语。
代仡宁当然知道他在忧虑着什么。
苗王要背负的东西太多,但真正能让他认真起来的,也就那么一两个人。甚至夸远莫邪,都不值一提。
“王妹吉人自有天相,无需多虑。”代仡宁淡淡地劝了一句。
整个苗疆上下,也只有他胆敢与苗王这样对话。
代楼暮云轻轻摇了摇头:“我从来就不曾担心过自己的妹妹。”
代仡宁也为难地沉默了一阵,不知该说什么好。当初为寻私自出逃的代楼桑榆,苗王要亲自微服北上之时,代仡宁为了劝阻,可没少受过这人的气。
“外忧内患,父王留下的这个烂摊子,可真是让我好一阵头疼啊。”
说着,代楼暮云的手抚上了登云楼顶的枫木栏杆。
倚楼而望,视线可及苗疆百里。
不过片刻之后,他便又自顾自地笑了起来:“但我可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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