劲风嫩草,解晖的声音在风中传响,仿佛来自黄泉幽冥。
“为承一诺散千金,且教九州化三途。”
“我的目的很简单。东方连漠想与苗疆联合,扳赢他在中原的颓势。我不过是略施小计,反将他一军罢了。”
“可你真正想做的,是向大宋、向造叶复仇吧?”赵无安问,“在苗疆掀起乱局,与你并无好处。”
“但也无坏处。”解晖不以为意道,“怎么,难道你想站到东方连漠那边?”
赵无安沉默了下来,摇了摇头。
解晖悠悠叹了口气,似乎觉得有些倦了,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袍袖,淡淡道:“布局九十手,收官只在一两着。你虽天赋秉异,却再无翻盘之机了,现在抽身出局,倒还能全身而退。交出玉玦,我便放你从这条路离开苗疆。”
赵无安低着头,沉默不语。
“怎么,还想从老身这讨到什么便宜?”解晖躬着脊背,皱起了眉,“方才已与你和盘托出,苗疆这一场,你早无半分胜算。”
他顿了顿,想借此看一看赵无安的反应,但他仍是一动不动地低着头颅,那姿势像是在忏悔,又像是犯了错的孩子在父母面前低头认错,令解晖颇有些摸不着头脑。
思索了一阵,心中暗道赵无安也许是不信自己会放他离去,于是解晖向路边跨了一步,侧过身子,让出了这条通向苗疆之外的羊肠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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