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在一日之内便令无安转危为安,显然并非寻常药草可行。奈何安晴此时全身上下无值当之物,愿返乡之后再携黄金百两报于先生……”
安晴说着说着,忽然一愣。她伸手摘下颈上的翡翠项链,递给老郎中:“这项链倒是能算得上半件值钱之物……”
孰料她话未说完,老郎中便向后退了两步,愈发加大力度地摆手道:“要不得要不得。这一看便是你与情郎的定情信物,老夫如何能平白拆散鸳鸯?”
定情信物?安晴看着手里的翡翠项链,回想起杭州城门口那个日光和煦的清晨,平白无故地有些发怔。
半晌,她猛然回过神来,讷讷地收回了手,脸颊飞起一片绯红。
老郎中见状,轻轻叹息了一声,束了束袖子走到阶前坐下,“小姑娘啊,我帮你,不必谢我什么。老头子也是一把年纪的人了,大富大贵又能用来做什么呢?活到这个岁数仍是孤独飘零,在这世上,能行一件善事,便算是为来生攒一分功德了。”
安晴愣了愣,意识到这一日之间,确实在这座屋子附近除了老郎中没见到任何人。这暮秀村,有些过于安静了。
“老先生,请恕安晴冒昧,您的家人……”
“有两个儿子,都死了,战死在造叶。”老郎中长吁一声,悠悠道,“大媳妇改嫁,带着我的孙儿去了村北。”
“战死在造叶?”
“二十年前,那场宋叶之战,大宋可是战死了不计其数的好儿郎啊。白骨眠霜草,好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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