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此时已然远离那张寒玉床,再无寒气可供结出器械,自身真气又过于轻淡,难以维持到如此远的距离,无奈之下只有加力狂奔,明明尽是赤足,踩在地道中,却屡屡能惊起炸雷声响。
赵无安追得虽然快,对这地道终究还是不甚熟悉。埋头向着黑暗中一阵狂奔之后,被迫在一堵墙前停了下来。
意识到这是死路,赵无安心说不妙,按着原路退回,才发现这地道纵横交错,岔路数不胜数,且每条路都有灯盏长明,面积几乎涵盖了整个久达寺的地下。之前的人影确是踪迹全无。
一个如此庞大的地下建筑,显然不可能是一人或者寥寥几人之力能够开凿出来的。
再追下去,极有可能误入虎穴,更何况此时并无飞剑傍身,赵无安心中无底,实在不敢贸然深入。
思虑再三,赵无安按着原路返回,又走回了那张寒玉床下。
这张寒玉床的位置未免太过巧合,居然正对着之前他被囚禁的那块青石板。难怪一直觉得冷寒刺骨,原来石板之下竟然有这等玄机。
寒玉床上冷雾缭绕,绕床一周,分散摆着几株灰尘密布的无根香兰,分明离根已久,这些植物却仍然翠绿新鲜,一如刚被摘下那般。正面透亮光滑,平整如镜,只有一块地方,比起其他的矮下去一截,像是被人用刀锋削去。
上面传来了安晴与德炳的窃窃私语,大抵是担心赵无安安危,正在讨论是请救兵还是亲自下来追查一番云云。明明隔着挺远,声音却清晰可闻。
赵无安心中暗笑,提气一踏寒玉床,便飞身而上,重回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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