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长剑悠悠悬空。
慈洪脸上有豆大的汗珠滚落,满脸新生虬曲毛发,显然已成疯魔。
“受死受死受死!去给我徒儿做牛做马,做牛做马,做牛——”慈洪高昂的声音戛然而止。
赵无安看着仍然悬在自己身前未曾刺出的苏幕遮,微微怔愣。
一柄尖刀自慈洪心头刺出,一身玄黑缁衣,逐渐从心口开始染上血色。
他的面色已然发白发青,青黑色的嘴唇翕动着,想要狂吼些什么,可是喉咙却像是被撕裂了,连声音也发不出来。
高举着的禅杖,已然断去一截,断口锋利得就像剑,就像他那个年轻时固执却又锐利的徒弟。
徒弟走的时候,其实已经不年轻了。不过在慈洪眼里,他始终长不大,始终背不下华严经的最后一段,始终会在开春的时候染上风寒。他走的那个春天,似乎病得比以往还要更重些。
慈洪放不下他,但他知道他必须放得下,因为他就要远赴蜀地,他承载着整个久达寺的一线希望,要为全寺上下,在中原佛门挣一个脸面回来。
败退而返时,他其实并无多少遗憾。已然尽到为人至力,这一生如若在佛法上无法再有精进,也只能算他天资使然,怨不得外人。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