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凰来嘴角动了动,面色很不好看。
躲在石头后面的赵无安听见争吵,又偷偷伸出了脑袋。说来也怪,李凰来那张生气的脸,他真是怎么看怎么觉得熟悉。跟在清笛乡遇到苏青荷的那一次,有着异曲同工之感。
赵无安心中一动。难道……
而那厢,李凰来竭力克制着情绪,沉声道:“有何亏欠的工钱,我再补给你便是。”
“哼,李先生休要再逞强了!”小厮冷哼一声道,“手执梨花落绒伞,腰佩白玉长剑,住江宁府中最豪华的酒楼,李先生当真豪门风骨。但任谁都知道,没了天仙宗的支持,姑苏孟家,已然倒了!”
李凰来面色大变,怒叱道:“一介轻贱小厮,胡言乱语些什么!”
场面忽然大变,段桃鲤一时不知所措,躲在石头背后的赵无安无所事事,听了两人对话,就当做找到了个乐子一般,在心里头琢磨了起来。
说到天仙宗和姑苏孟家,想必涉及到的的便是在杭州时他所破的那起案子。天仙宗宗主肖东来被来路不明的孤女乔溪谋害,实则是为了实现姜彩衣的复仇。他一死,天仙宗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威名自然也就烟消云散,如今就算仍然苟延残喘,只怕最后仍然难逃被吞并的结局。
不过姑苏孟家财大气粗,与天仙宗的联姻最多只能说是锦上添花,惊艳群雄的天仙宴也是孟氏一族出资出力一手操办。天仙宗虽亡,孟家却不至于就此家道中落。这小厮说的话,看来确与胡言乱语别无二致。
孰料那小厮不仅不低头认错,反而变本加厉,从段桃鲤身旁绕过,贴近李凰来,一字一句冷冷道:“孟家是前朝大姓,杀害天仙宗宗主之人被押赴开封,当晚便被释放。找谁来顶罪,自然是不言而喻。在那种地方,能杀掉肖东来的,也只有孟乾雷一个人。孟家主一入狱,孟氏便会立时群龙无首,骨肉相残。大宋皇帝喜闻乐见他们自相残杀,也算借肖东来之死,替王朝抹去了一个祸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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