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如果没有杀你——也就是现在发生的情况,楚霆节省了一点时间,避免被瓮中捉鳖,自己逃入深山之中,没过几天就得到了殿主的消息。他们要接头的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我们的船长安南,也就是兰舟子本人。
“因为你被我们救走,而后所有人又相聚到了安南的船上——我会去找安南,也是一开始就被算计好了的。至于这个算计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是真不知道,也许早在我下山之时,就已有人理出来了这一条线。总之,我完全怀疑不到安南的头上,也就坐着他的船出了海。
“昨夜,涂弥会杀莫稻,也是应了罗衣阁,不,说白了,就是罗衣阁背后的黑云会的命令,抹除兰舟子。但是没能想到这一次仍然是你用人布的局,安南是兰舟子的秘密也就掩盖到了最后。若不是段狩天骤入一品境,我们击败了许暗尘,段桃鲤多半也是黑云会的囊中之物。”
李凰来醒悟道:“这么说来,之前捉住楚霆的,也正是许暗尘其人!”
“没错。他早就有心在排除可能的威胁,只可惜我们这些人的战力实在是超乎了他的预料,反倒将他拖死在了岸边,使得兰舟子和贪魔殿渔翁得利。”
李凰来苦恼道:“可是这两批人为什么会同流合污?按照江湖传闻,兰舟子唯利是图不假,可至少分得清轻重,即便偷到图纸,也不过转手贩卖掉罢了。现在怎么会不计得失,反而帮起贪魔殿来了?”
“我正觉得奇怪呢。”赵无安也摇了摇头,“段桃鲤身上那块玉佩到底是有什么价值,就连黑云会,也不惜拿图纸交换?”
李凰来挠了挠头,不解道:“你一会说黑云会一会说罗衣阁,明明跟我做交易的只是个叫残眉的女子……”
“罗衣阁就是江南道的黑云会。”赵无安直截了当道,“黑云会麾下有两门十七阁,足迹遍布造叶与大宋两朝,在下一盘以江山为局的棋。”
福州算是广南路的重镇,也不知这里的黑云会,又是个什么样的形态,会不会继续追杀他。
不过想想十年以前自己从苗疆逃出来的时候那狼狈模样,好像也大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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