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安南借了两本杂书,从舱底毫不见外地搬了只藤椅上来,赵无安又在甲板上消磨掉半日时光。冬风虽凉,他一袭白袍,倒是很难御寒。
李凰来最后仍是气不过,一声不吭下了船,也没见谁去拦他。段桃鲤倒是想插嘴说两句话,被赵无安目光一扫,识趣地住了嘴。
赵无安在甲板上埋头看书,段桃鲤就抱着个火炉坐在一旁,怔怔出神。
安南的商船不算小,算上底部货舱共有三层,伙计也不少。年关迫近,就要出海走一遭,安南这半日也是忙上忙下,都抽不出什么功夫来与赵无安聊聊小妹的事,赵无安也乐得自在,清闲地打发时间,不觉无趣。
良久,段桃鲤才突然问道:“李凰来找不到图纸了,我该怎么复国呢?”
声音空落落的,她说这话时,也并未看着赵无安。
赵无安瞥了段桃鲤一眼,皱起了眉头。
段桃鲤的话,实在是戳得他心里难受。
赵无安是极有自知之明的,虽誓要颠覆王朝罪孽,可什么事请能做到,什么事做不到,心里也都有分寸,否则也不至于在久达寺蛰伏十年而不改色。
不过毕竟段桃鲤与他是故交,而她心心念念的瓦兰子民,此时正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赵无安虽然不住提醒自己此事与他无干,却也十分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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