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以凌志霄的年龄,受了这种程度的伤,便是华佗在世也回天无力了。段狩天冒然上前,倒有可能打断凌志霄想说的话。
凌志霄嘶哑道:“赵居士,你猜的不错,钟山脚下的农舍,的确是兵械库入口所在,黑云会屠村,一是灭口,二是为了借官府之力镇守,也没有错。之所以要杀莫稻,是因为他们见过了我。就在舵主派人屠村之前,我曾到过那里。”
许暗尘冷冷道:“窃走罗衣阁机密图纸,还妄图在江宁府隐藏行踪,右使大人的做法,在下瞧着可真是可笑。早在段狩天呈上酒壶的那一刻,阁主大人就已经亲自到附近了。尹凤箫不过是个噱头,好支开你身边熟人罢了。”
凌志霄苦笑道:“你也知道?不错,就在狩天与赵居士追出客栈之后不久,我就被舵主带去了兵械库前,倒是全无半点逃脱的机会。”
“你若是就在那时自尽了事,倒也没这么麻烦。”许暗尘摇头叹气,“偏偏阁主愿意给你个将功补过的机会,你还不珍惜。”
段狩天已经惊讶得说不出话,呆呆立在船板上,赵无安总算还听明白了些许:“凌道长……是罗衣阁右使?”
“不久之前还是。”许暗尘哼哼,“窃走图纸之后又被我们抓个现行,扭送到兵械库门口,屠村威逼之下,信誓旦旦说能帮我们骗到瓦兰国玉,这才放了他一条生路。不过看你和舵主的干女儿打得这么火热,,好像也没这方面的打算吧?我就替阁主肃清门户了。”
凌志霄苦笑道:“老道无能,麻烦诸位了。罗衣阁许进不许出,我费尽心思才找到一个逃开江南道的办法,却没留神到阁主早已派人到了我的身边。不是别人,还正是罗衣阁左使。”
饶是段狩天这样生猛的汉子,一时也无法接受当前的状况。
早不记得是多少年前了,破旧的土地庙中躲雨,刚巧遇上个疯疯癫癫的道士,饥寒交迫之际逢他赏了一块肉饼,后来又在酒楼里请他喝了一整壶二锅头,便结了忘年之交,一同行走江湖。
多少年来,段狩天挑战过无数强敌,也曾遭到过无数人的背叛,因而漂泊游荡,性子成熟多有顾虑。惟有这个老人,这个酒肉道士,他能与之并肩谈笑、痛饮达旦而无丝毫戒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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