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无安目瞪口呆。
半晌,回过神来的他长叹一声,对着这不闻一名的年轻船工苦笑道:“自愧不如啊。”
凡事熟能生巧,赵无安再怎么全神贯注,终究只是个旱鸭子,对水流变化之道更是一窍不通。
他们这些武道高手,二品一品,什么通玄造化,确实是说起来风头无两,威风八面。他们或许能信手便令大江倒灌,却难以从一条小溪的水流中揣测出滩礁缓急。
赵无安一愣,心头宛如深夜行路,忽有一点灯烛明光。
说到底,还是要多看多想,看得多了,甚至少想一些也无所谓。赵无安自认与人对敌,向来力求智胜而非力胜,却似乎疏漏了什么极为重要的东西。高手以战养战,赵无安不愿;但若是闭门造车,指不定还得在二品境再逗留上多少年。
造化境巅峰高手,当今天下第一的东方连漠,便是一人一锈刀,在戈壁荒漠中独居十年,不结庐不耕种,狂走朔漠、傲行戈壁,才有如今天下第一的地位。
三千大道,毕竟皆取于这人间山川。
拨云见日般,赵无安脑中似有灵光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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