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卷宗之上,原本写在最右头的“杨歇”二字,已由人画了个大大的红圈。赵无安曾在清笛乡读过苏青荷审理的卷宗,一看便知这红圈乃是苏青荷亲笔所为。
而这一份案宗,较之此前的,则要详细许多。
杨歇,汴梁人士,祖籍则在两浙。四十年前举家随祖父搬来汴梁,而那恰巧是罗衣阁创立伊始的年份。
五月十三日,杨歇入住沁诚客栈,开了三楼的丙字房。入住之时,随身只带着一只书箱与一件包裹。书箱之中藏书十六本,其中四本为时下正流行的话本,五本诗集笺注,剩余皆是四书五经范畴。除了两本话本尚显新态之外,别的都几经翻阅,可看出陈旧痕迹。
包裹之中,除了四十两的白银之外,就只剩两件女子衣服,并些细小首饰,并无多少可疑之处。
而杨歇所住的房间,窗框之上被查出半块脚印痕迹,靠着窗户的书柜中有几本书散落在地,其上亦有灰尘。靠着前窗的书桌上,有三根燃尽了的红烛。
被问及为何要逃走时,杨歇的说法是与家人约好了,要在雄刀百会开始前赶入城内。但再问道细微之处时,却又不肯作答。
案卷的最下头,苏青荷以朱砂简简单单地记下了自己的看法:“罗衣未褪,红烛何熄?”
虽然说的是案情,但这用词乍听之下竟有几分旖旎意味。赵无安啧啧了两声,小声道:“老苏啊,你这文采,有待提高啊。”
正坐在大堂角落闷头翻阅卷宗的苏青荷,冷不丁打了个喷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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