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移世易,如今苏青荷等他究竟为何,赵无安也无暇胡乱猜测,更宁愿亲口等到他的解释。
他与胡不喜都步行惯了,自此徒步过去六百里也不是什么大事,却苦了世家公子哥蒋濂。
看着两位都是不好惹的江湖前辈,蒋濂耐着性子陪二人走了一段大路,却发觉两人一连走了好几个时辰也没有停下的意思,只能无奈派祝沂租了一匹快马回去驾车而来。这一去一回,又是一个半时辰,胡不喜和赵无安却走得顺畅无比
等到累得半死的蒋濂终于坐上了沂娘驾的马车,不用亲自赶路的时候,已近日暮西山,几人也抵达了按蒋濂所说的,苏青荷等赵无安的那间客栈。
晚风清凉,残照当楼。苍凉大道之上稀疏的人流,缓缓各自行进着。偶有行人也如他们一样,牵着瘦驴走到路边客栈之上,或打尖或住店,浮生百态。
那座立在路边的客栈,看上去已颇有些年月,窗边的木板都在风中发出喑哑低语。楼高四层,其后亦有小院,黄墙高围。正是黄昏时分,院中隐约传来浣衣剁菜声响,窸窸窣窣,尽皆入耳。
赵无安轻轻紧了紧身上的薄衫,叹了口气:“今年的夏天来得还真晚。”
“是因这帝都前头,难免有狂风满袖吧。”客栈前头,倚着古树的青衣人怀抱长剑,眉眼修长清冷。
赵无安不是没有设想过两人重逢的情景,只是没有想到再相遇时,双方竟能如此地默契。仿佛二人已是多年挚友,苏青荷毫无任何阻碍地便接上了他的话头。
赵无安笑道:“我对你说过的话,看来你还都记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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