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里温文儒雅,挥毫泼墨的宁龙海,在冷月红烛之下饕餮得犹如一只坐着的猪。烛火在墙上映出肥硕的影子,庞俶缩在被子里,止不住地发抖。
她害怕自己成为下一个人,那就只能让自己也变得不正常。
她不再出门,甚至不再下床,每日翻阅着那些早就看烂了的话本,说话也极简,只有贴身的丫鬟明白她的意思。
饶是如此,宁丹桐前来找她时,她还是吓了一跳。
“我能出去了。”
旭日未升,东方的鱼肚白里,喊着她小娘的少年已然长得玉树临风,跪倒在她的榻前,语意深沉。
“此去约莫十年,丹彤要寻觅一番这琴中真意。”
“琴钟?”她愣愣地问。
清晨的空气尚有些微冷,宁丹桐自口中吐出一口白雾。
“暮秀村有两位纪师,一位为琴,一位为钟。”宁丹桐低低道,“若丹桐这一次能够回来,或许便能知道那位琴师是谁。为村中父老,宁丹桐心意已决,虽死无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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