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称来自太原聂家,而聂家多年来一直是东方连漠的左膀右臂。他要你和许昶在此地,应当是为了他自己能控制住这暮秀村中的人。不过既然如此,又何必要再多此一举,派一个宁丹桐过来?难道过了这么多年,他终于意识到,暮秀村中的纪师究竟是何来历了?”
“是何来历?”白舜怀下意识地问道。
这也不怪他。少年自幼习武的唯一动力,便是揭开这个谜团。甚至为此不惜欺骗自己的父母,得到那位远在千里之外的武林盟主的相助。
“是唐家。”胡不喜面色复杂地瞥了他一眼,“唐冷也是在离开暮秀村之后才恍然大悟。自始至终,暮秀村的纪师就只有唐家一架,证据便是他家地窖中的那口黄钟。而唐冷却以为东方连漠在暮秀村大布谜局,实则是他自己画地为牢。东方连漠也以为多年以来暮秀村阴霾密布乃是出自唐家余孽之手,其实,也是他自己画地为牢。”
“这江湖啊,就是这样。各人画地为牢,顾此失彼,各人口蜜腹剑,心怀鬼胎。”
胡不喜走到栏杆边上,叹了口气。
他一气呼出便是整串南风,山呼海啸般破去灵堂之上另一条空悬白绫。细碎丝绸遍布空中,洋洋洒洒如大雪落下。
这位一气冲斗牛的汉子拔出腰间斑驳胡刀,未有任何犹豫,自观远阁顶一跃而下,看得白舜怀目瞪口呆。
“倒不如尽斩过去,斩他个天地清净、众生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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