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无安抬起眼睛,有些疑惑地瞥了瞥他,这是一张看起来起来颇为陌生的脸。若是二人此前从未见过,那么作为一届官吏,此人对赵无安的态度显然应当更强势一些,而不是如今这般,像是在畏缩着什么似的。
“苏青荷与你提过我了?”赵无安一针见血地问。
那提刀的守卫闻言一愣,支支吾吾起来,赵无安便索性转身,一边打量起墙角的书柜,一边漫不经心道:“穿白衣,背红匣,目中无人。他大概是这么形容我的?若是遇到了这样一个人,勿要阻拦,是不是?”
那守卫的脸上浮现出尴尬神情,僵着身子点了点脑袋。
赵无安啧啧道:“老苏啊,怎么尽做些无趣的事情呢。”
他又越过那些石灰粉,走到了书柜前头,随便取出一本翻了起来。这家客栈临近都城,又开在官道旁边,相较一些乡野小店,设施自然豪华不少,客房中都专门辟了一块地方,放些用以消遣时间的杂书。
赵无安手上这本,记载的便是个庐州本地的乡野怪谈。讲的是一个穷书生,因无钱买饭,半夜饿得睡不着觉,只好出门踏月吟游,恰在山间溪水旁遇到了个美丽女子,以为遇妖,拔腿便跑,却不慎迷了路,反而被那女子追上,带到竹屋之中,饱餐一顿,顺势做了些美事,留宿一夜。
次日日上三竿之时,那书生醒来,却发现自己趴在一个男人背上,由那人送回了城里的家中。定睛细瞧时,才发觉那男人眉眼与昨夜的美人是如此相像,待他又颇有温情,一时心头大骇,却又不知该如何发问。只能在归家之后,尴尬地与那男人挥手道别,然后赶紧收拾东西,连夜搬到了城中一处偏僻地方,从此闭门不出,整日埋头苦读。
苦读终有回报。三年之后,书生中了状元,受皇命进京迎娶公主。洞房花烛夜时,见到公主容貌,惊觉与三年前乡野中那不知男女的美人竟生得一模一样,不由又大吃一惊。
公主居然也认得书生。原来三年之前,皇上要将公主下嫁给一位边将的长子,而公主素来喜欢文人,对舞枪弄棒之辈毫无感觉,便与双胞胎兄长连夜出逃,逃至庐州时,恰逢那位一路吟游而迷了路的书生,一见钟情,便不顾身份与之一夜温存。兄长发现之时,木已成舟。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