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安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的样子也在赵无安的预料当中。他没有露出过多的表情,只是平淡地继续道:“宋叶之战,造叶暗中图谋三十年,自洛剑七死后就一直在磨刀霍霍,最终一朝猝而发难,打下了漠北平原的大片肥沃土地。却不料大宋此前早已暗中对造叶进行了数十年的谍战,开战之时,大宋对造叶国的兵力布置、粮草供给、乃至于作战方略,无一不了如指掌。”
“于是结局也就在意料之中。造叶虽然猝然发难,占到了先机,却在接下来与大宋的战斗中屡战屡败,一路退却。最终到了砺鹰谷外,才靠着我领一支编外的奇兵阻击,将大宋军队挡在了造叶国境之外。那场战役结束后,二国议和,大宋愿弃贺兰山以南大片领土不予要还,只要求造叶派二皇子入京为人质,赐赵姓,按汉家礼法修习,直至成人。”
一字一句,赵无安讲得是如此平淡,甚至可说乏味。但即便隔着近二十年的岁月回望,安晴也能隐约想象得到那场遮天蔽日的硝烟。
这个故事,她其实也曾听父辈讲过。大宋惊于伽蓝安煦烈的绝顶天才,宁可以七百里河山相换,也要将之扼杀在汴梁城中。
这不过就是两国之间一场再普通不过的交锋,即便是写入史书,也只是供说书先生在谈国策之时讲起,聊以为一案例而已。
但笔墨之间决定的,却是一朝的兴衰。
“后来我起名叫赵无安。”赵无安道。
安晴这才终于理解了赵无安名字的含义。
她小心翼翼地试探道:“你曾说天下无安……是要以伽蓝安煦烈的身份,要这大宋江山,天下无安?”
赵无安不置可否,低头思忖了片刻,开口便又继续讲了下去:“造叶纵然万般无奈,但大宋兵临城下,不和便只能玉石俱焚。无奈之下,答应派人,送伽蓝安煦烈进京。那个时候,他听闻消息,便已将自己的名字改作了赵无安。”
赵无安的叙述有了些许人称的变化,不过安晴沉浸入故事当中,并未意识到这一点。她轻轻屏住呼吸,等待着赵无安接下来的话。
因为每一个宋人都知道,伽蓝安煦烈,最后并未进京。直到今日,你在汴梁城中,就算能找到赵无安、找到胡不喜,也决计找不到一个叫伽蓝安煦烈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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