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若是那样去做了,便是正中了宇文孤悬的下怀。十多年来,我之所以未曾为伽蓝安煦烈之事奔走,而选择蛰居于久达寺,便是在等待宇文孤悬的态度。若他已然放弃伽蓝安煦烈的名号,我便可无丝毫后顾之忧地替他正名。但若宇文孤悬始终紧攥着这位早已死去的造叶天才名头不放,一旦我为伽蓝正名,自己就必然陷入朝堂纷争之中。说到底,仍是在劫难逃。”
夜色掩映下,赵无安那张无论何时都波澜不惊的脸上,竟然出现了一丝可称作酸楚的情绪。
安晴的心思没来由地有些慌乱,一时不知如何是好。要让她来安慰这个永远都不会向困难低头的赵居士,似乎也不太可能。
但是,总归是要试一试。
毕竟赵无安在漠北、在造叶、在苗疆,也无一时不是在不断尝试,才能活下来的。
她自小在清笛乡长大,从未体会过如赵无安这般辛酸流离、坎坷辗转的生活,但曾听乡中赴北参战过的老人描述过那哀鸿遍野、荒无人烟的景象,也觉得颇为震撼心神。
而自幼经历征战磨难,又因洛神剑而被牵扯入这江湖纷争的赵无安,心中究竟是怎么一种情愫?
一种可能性忽然自安晴心中升起。
来不及细想,她向前走了两步,一头扎进了赵无安怀里。
赵无安一愣,还未来得及回应,安晴的双臂就已紧紧攀住他的肩膀,决然得像是临别时的拥抱,连一丝挣扎的余地都不留给他。
他不禁苦笑道:“又不是自此不再相见,抱得这么用力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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