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平静若初,聂君怀眼中却突然刮起了此前从未有过的滔天巨浪。
赵无安淡淡瞥了聂君怀一眼,道:“段狩天告诉我,你能与罗衣阁达成这个交易,多亏了一个人。那个人,姓闻。”
“过去的二十多年里,闻川瑜没有一刻不曾想着亲手杀死我。他甚至恨不得把我杀上成千上万次,我深晓他对我的恨意。这样的闻川瑜,怎么可能会把杀死我的机会平白让给他人?”
他凝视着聂君怀手里的望岳剑,声音因负伤而显得有气无力,落在聂君怀耳中,却犹如雷鸣。
“是你要段狩天来杀我的。你打足了算盘,不仅算计了一手东方连漠与解晖,也把我和闻川瑜、段狩天算计了进去。在你的剧本里头,我必死无疑,而闻川瑜会为追究段狩天不惜进入汴梁,暴露在解晖的视野之下,被他轻松捏死——以作为罗衣阁牺牲的报偿,同时也是你取得黑云会信任的敲门砖。”
“聂君怀,这才是你的真实目的。我早就说过了,你心里,除了你自己,没有任何人。”赵无安一字一句道,“你深知以自己的力量,不足以对抗闻川瑜,才想着借刀杀人。而这柄杀人刀的刀柄,就是我的死。”
赵无安的每一句话都如重锤般敲击着聂君怀的心灵。虽为功力正盛的一品高手,但握着望岳剑的手,竟开始情不自禁地颤抖。
这个其貌不扬的白衣青年究竟有什么样的魔力,为何能够一而再再而三地看穿他的所有谋划?
他确实不想杀赵无安,但赵无安又必须死。聂君怀不过是想创造一个契机,好让赵无安之死这件事情看起来与他毫无干系。如若不然,那闻川瑜的反击,必定会让聂君怀痛不欲生。
但赵无安已经看穿了这一切,所以毫不畏惧地将自己的人头送到了望岳剑下。问题在于,聂君怀明明知道赵无安在此地必死无疑,却又迟迟不敢砍下这一剑。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