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这个八卦居士给气到,安晴狠狠瞪了赵无安一眼:“这可是清笛乡当年最有才气的学子!十年前跟随家中长辈去了汴梁,想不到现在回来,都已经是从七品的官员了。”
赵无安不以为意:“佥事罢了,无关紧要。”
苏青荷侧目,剑眉凛然。他并非渴名追利之辈,只是忽然被外人指点为无关紧要之人,对于朝廷命官而言,还是有不小的冲击。
面对凌厉的视线,赵无安咧嘴一笑:“赵无安,一个居士。”
苏青荷皱起眉头:“青荷最厌言鬼神之事。所谓法事,不过给这些乡民一个心中安慰,对破案实无丝毫帮助,还烦请居士收起这一套,随乡民离开此地。现在此案由我苏青荷接管。”
早在苏青荷出言之前,那随他而来的几骑衙役就已举了佩刀格开人群,两两之间离了一丈站定,俨然是清场的架势。
赵无安不为所动。安广茂不出一言,安晴的视线在三个男人之间来回打转,隐隐感觉到一丝焦灼的气氛。她歪了歪头,眼神懵懂。
苏青荷眉头皱得更深。他不过才入仕两年,安广茂虽是区区一县提辖,浸淫官场、曲意逢迎的功夫也是远远在他之上,此刻不出言干涉,无疑是种默认。苏青荷尽管心有疑虑,却不敢贸然向其请援。而赵无安也是双臂抱胸,斜斜站在土地庙前,全无离开的意思。
良久,苏青荷打破沉默,向着安广茂行礼:“烦请安提辖带青荷去往此案现场。”
来乱葬岗前他就已经听说,因为案情牵涉到鬼神之说,少年们的尸体至今还留在乱葬岗风吹日晒,并未入土为安。死者的父母们却免不了伤心欲绝,整日以泪洗面。
这派情状正是苏青荷所深恶痛绝的。他不相信是鬼神作怪,而无论真凶是何等高手中高手,他也想以一身技艺,为逝者讨一个公道。
安广茂前头引路,二十衙役殿后。阴风吹起乱葬岗中一地白沙,桃木方桌上的黄纸忽而高起,洋洋洒洒漫天飞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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