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无安摇摇头,甩开杂乱的思绪,走到枯坐檐下的孔百桑面前,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出言不逊:
“你儿子死了。”
孔百桑抓起菜刀就往前捅,被赵无安轻松扼住手腕。
安晴瞪眼道:“你乱说什么不敬的话!”
孔夫人再度嚎啕。胡叔长叹一声走过来,扶着夫人,半拉半拽地把她带离了前院。安晴赶紧跑到赵无安身边,冲着孔百桑道歉:“他在山上住惯了,说话没个规矩,孔大伯千万别和他一般见识。”说着,一把抓住赵无安的袖口,使劲往后拽。
赵无安本意不想后退,拗不过安晴,轻轻松了手,孔百桑握刀的手也就一下子垂了下去,依旧不发一言。
赵无安道:“你倒是乐意看见家里有这么个夫人。要是我可不愿意她把我辛辛苦苦攒下的宝贝都给砸了。”
满地狼藉,就算不是古董,想来也价值不菲。
孔百桑站起身子,僵硬地摇了摇头颅,把手中菜刀随手一抛,自嘲道:“辛辛苦苦养的儿子都没了,要挣这么些钱又有什么用。”
他没理会两个客人,转身也去了后院。赵无安和安晴站在庭院中,春风吹过,满地碎去金银,并一把生了铁锈的菜刀。
沉默片刻,赵无安道:“孔修籍探土地庙那一夜,孔百桑在楼中喝酒,喝得还是珍贵春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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