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便是官压民,胡不喜谈不上位高权重,在杭州却颇有盛名,老郎中无奈地提笔蘸墨,一笔一画写下一幅崭新药方。
匆匆抓好了药,胡不喜把乔溪背回小院,掩上房门,就准备去府衙的伙房里把药给煎了。他转身看向小院里,代楼桑榆仍然蹲在乔溪的洗衣盆前,看着水面上的皂叶。
清风刮过,小小皂叶在满是泡沫的盆里打起了转。
灵光一闪,胡不喜忽然一拍脑袋:“原来如此!”
他把一袋子药往代楼桑榆怀里一塞,请她稍加保管,转身就往中堂跑去,头也不回。被甩在原地的代楼桑榆默默地看着怀里的中药,使劲吸了吸鼻子,嗅了嗅药材的香气。一只小蜘蛛爬到她脚尖,晃悠悠地抬起一条小腿。
胡不喜跑来的时候,赵无安正在埋头研究着那十七个嫌疑人,眉眼倦怠,看上去很困的样子。
见胡不喜着急跑进厅堂里,他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问道:“怎么了?”
“我知道凶手离开施焕船只的手法了!他其实根本就没上过船,是让施焕的船自己跑去湖心的!”胡不喜大声道,“就像把皂叶丢到温水里,皂角溶开,皂叶就会自己动起来。只要把一桶凝结的油脂厚厚地涂在在小篷船背后,船只就会随着油脂的溶解而前进,自己跑到西湖的中央!一桶油脂散落在西湖里头,几乎找不到痕迹,但是小篷船的背部,一定能找到证据的!”
赵无安哦了一声,波澜不惊道:“你才想明白啊。”
胡不喜一愣,随即苦着脸瞪眼道:“老大你早就知道了,居然还不跟我说!”
“知道这些没什么用处。光是孤山上就有至少十七个人。郑榕的死也不是偶然,与前五桩命案联系紧密。”赵无安埋着头,“那个青楼妇人现在是唯一的线索,必须查清楚当年在边境究竟发生了什么,否则,无法断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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