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荷愕然。
江湖之上,对于一至九品的定位,自有一套规矩,虽然武夫不计其数,但按这套规矩定下来,九品之内,往往维持在万人左右,其下皆是不入流。多少年来,没有太大变化。
至于规矩本身,则纷繁复杂,九品大抵是一剑能入一尺实木,或者一拳穿透三张熟牛皮,八品则是以铁断铁,抑或空手折断四分粗的铁棍,再往上的七品则判定标准各异。九品到一品,人数也是越来越少,江湖上目前一品高手不过十几人,加上二品也凑不足五十之数。三品不足二百人,前四品合计则大约五百。赵无安自称正三品,那么在江湖上至少也排行两百左右,不会有太大偏差。
尽管被赵无安的实力所震惊,苏青荷仍然愤愤不平:“若是再诋毁先祖,便是这条性命不要,也要与你拼个鱼死网破,也不算辱没背后这柄落情。”
“你祖父自以为机关算尽,却绕不过权贵这一条路。一辈子倒头来,只落得十国清流名士这样的无用称号。”赵无安很是了解一样地,伸手自匣中驭出一把飞剑,“这把鹊踏枝,本来是该送给你的。不过也就给你看看算了,我没那么大方。”
身长一尺三,纤细修长,剑柄玲珑,上面隐隐有麒麟踏云。剑身以饰以流云从龙纹,一望便知是柄儒剑。
见苏青荷不解,赵无安解释道:“给这把剑起名鹊踏枝,就是想赠给你的祖父。可惜剑主后来出事,便到了我手上。”
苏青荷愣了愣:“那匣中别的剑……”
“别打鬼主意。”赵无安像是真怕他来横刀夺爱似的,飞快驭鹊踏枝回匣,背到背上,这才不急不缓道:“我来找你,是向你要东西的。拘捕令,你身上应该有吧。”
淮西路经略司的拘捕令,比这小县城的,分量毫无疑问要重得多。苏青荷一怔,不解道:“你要拘捕令做什么?”
“我看你是为了祖父的名誉打架打昏了头。今天就是结案的日子!”赵无安没什么居士的自觉,对待苏青荷俨然像对小辈,劈头便骂,“如果再不动用你这佥事身份下拘捕令的话,县衙就会直接给青鬼定罪了!连话都不会说的人,怎么可能为自己辩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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