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常年住在古墓中的人,也许会失去语言能力,也许会失去视力,但是怎么可能听觉不好?你启动机关时的巨大声响,难道以为他在别的耳室,就听不见了?”赵无安一字一句道,“他只是想给这些少年一个活下去的机会,甚至不惜打扰自己本该长眠了的族人。他在濒死时能够吸收这些药液而不死,他也就希望能救活这些苟延残喘的少年,尽管他被族人抛弃,但他依然愿意偿还他那实际上并不存在的罪孽,对每一个生命都满怀敬意。他虽懵懂,却已有一颗佛家菩提心。而你,却践踏他的敬意,玩弄他的力量。在我看来,你还不如一个青面獠牙的恶鬼。”
孔百桑被说得一懵,也没有回应的打算,只是愣愣看着赵无安手里还剩下半壶的酒,和地上碎裂的酒盏,舔了舔嘴唇。
赵无安忽然举起酒壶,大口豪饮。他显然没怎么喝过酒,春酿一入口便皱起眉头,但即使是这样也仍未停下。咕嘟咕嘟将一壶酒一饮而尽,赵无安把空了的酒壶猛然摔在地下,噼啪一声巨响,引来门口的狱卒张望。
面色绯红的赵无安打了个嗝,怒瞪孔百桑一眼:“你已成恶鬼,怎有资格,再品这人间佳酿。”
他留下一牢狱目瞪口呆的人,提起剑匣,离开了地牢。
走出县衙大门,安晴一身正装,正候在门口。当初下山时安家曾担保了一切开销,如今赵无安将要回寺,路上也少不得一顿两顿。赵无安早知道会有人随行,只是看见是安晴,仍然有些意料之外。
安晴疑惑地盯着他:“你怎么脸这么红?喝酒了?”
赵无安转过头,不发一言地向镇外走去,满身酒气早已让这事实变得无法否认。
他一边快步在前面走着,也不顾安晴是否跟了上来,淡淡问道:“你想不想知道,青鬼在那墓中,是干什么的?”
安晴几乎瞬间回答:“想!”
果然,自己这步速,要甩掉安晴也困难得很。赵无安淡淡一笑,续道:“一开始就该觉得奇怪,好好一座地宫,为什么后门是建在地上的,还成了一座土地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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