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包不住火,到了午间,秦九和柳四爷终于还是看见了柳传云的尸体。
呕心沥血培养的长子就这么丧命于家门前,换做任何一位父母也都会悲痛欲绝,秦九几度哭得昏了过去,比罗印生死时不知难过了多少倍。柳四爷纵然是拿得起放得下的豪侠,猝然面对这个现实,也险些气血上涌,昏迷不醒。在柳蹑风含泪照顾之下,这才缓过劲来。
赵无安把那袭白衣泡在了水盆里,穿上了莫稻前两天给他准备的那件青衫,背着剑匣坐在庭院石桌上,蹙眉深思。
除了柳停雷强撑着不愿意露出悲痛神情,柳家人大抵没能忍住眼中泪水,秦穆本来打算安慰姐姐,半途却也没忍住,同她一齐抱头痛哭起来。
罗印生姑且还算作自杀,但瞎子都看得出来柳传云这是货真价实遭了残害。红衣少女被五花大绑丢在庭院角落,腿上还上了沉重镣铐。要不是张莫闲拼死拦住,只怕早就被柳家人五马分尸,杀的连渣子都不剩。
自始至终她都张着一双清澈瞳眸,无喜亦无悲地看着柳家人痛哭不止,淡漠地看着地上柳传云的尸体,一言不发。
坐在赵无安对面的贺知古也是一脸唏嘘喟叹,道:“贺某原以为只是个窃贼欲偷走佳人斩,没想到竟然会发生如此惨剧……对了,两浙淮西皆有赵居士惩奸除恶的赫赫威名,不知此案,赵居士可有眉目?”
赵无安浅啜一口清茶,瞥了瞥院角的红衣少女:“如果她不否认的话,不就是她了吗?”
贺知古愣了愣,随即呵呵笑道:“也是。手持佳人斩,又曾袭杀赵居士与张先生,确然是凶手无疑。只不过没能亲耳听赵居士揪出凶手,总觉得有些不过瘾啊。”
赵无安凉凉道:“人命关天,容不得你过瘾。”
既然佳人斩已被找回,红衣少女也已束手就擒,似乎他的使命也就此完成了。柳家人伤心之余,心中总算放下一块石头。如今唯一剩下的问题,就是这个红衣少女为何对庄中人抱有如此强烈的杀意,又是如何偷走佳人斩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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