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张莫闲的坚持之下,柳四爷最终仍是妥协了,亲自给罗印生的尸体盖上一张白布,留在他上吊自尽的房间中,便转身上楼就寝。临走时,忍不住堕下几滴老泪。
虽然说是就寝,但注定今夜无眠了。赵无安留张莫闲和莫稻在房间中查案,自己径自下楼走回庭院中,顺着走廊走到桃花树旁,在美人靠上坐了下来。
但他却是直接坐在了靠背之上,面朝着亮了几盏孤灯的庭院,卸下剑匣放在脚边。一边眺望着深沉夜色中庭院里的明明暗暗,一边打量身旁树下代楼桑榆安详的睡颜。只要入了夜,她无论在什么地方,躺下或是坐下,就能即刻入睡,还睡得极熟,有时候赵无安很羡慕这一点。
初秋之夜,庭院中萤火点点,已然有了微薄凉意。望着代楼桑榆身上露出光滑肚皮的苗疆装扮,赵无安心念一动,脱下身上外层缁衣,披在了代楼桑榆的身上,掖了个严实。
这姑娘,出门也不带件冬装。
身后传来轻微的咳嗽声。赵无安回过头,见到小道姑反手把清冷长剑别在身后,站在走廊中欲言又止。
赵无安把头转回去,淡淡问道:“怎么了?”
“罗印生之死很蹊跷。”涂弥板着脸道。
“哦。”赵无安云淡风轻地点点头。
尽管曾在昆仑山上修行,但是跟在久达寺一住十年的赵无安比起心境来,小道姑显然差了一大截。赵无安仍然不为所动,涂弥却按捺不住,急道:“你总不至于连这个都看不出来吧?”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