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如果一路上不是她抢着付钱,我们也走不了这么快。”赵无安双臂抱胸,“说起来也怪我,给安晴那条项链,花了胡不喜一大半私房钱,我要是买个便宜货就好了。”
如果不是为了押走乔溪而把胡不喜骗出城外,赵无安大可以问胡不喜大大方方地要钱,然而最后只能偷偷摸摸把胡不喜的私房钱给顺走。胡不喜这家伙脑子直,五岁的时候把东西放在什么地方,二十五岁还放在什么地方,赵无安都不带想的,一把就掏走了钱袋。
代楼桑榆瞥了赵无安一眼,轻笑起来,梨涡浅浅,道:“你想买贵的,所以买了贵的。”
赵无安自嘲地笑了一声,伸手轻轻弹了下代楼桑榆的额头:“别笑啦,不好笑。”
代楼桑榆轻轻揉了揉被赵无安弹的地方,眼神平静。
赵无安扭头看向桥下清澈河水,问道:“到扬州了,想看些什么?不过我可没钱请你去喝花酒。”
“花。”代楼桑榆说完,蹙眉想了想,咧嘴道:“现在是秋天。”
赵无安苦笑:“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你出来也快半年了,差不多该回去了吧?”
代楼桑榆面色有些微落寞地点了点头。
赵无安展颜道:“聚散一时,不必落寞。来,带你去逛街。”
他懒懒挂匣走在前头,代楼桑榆则乖巧地跟在后面,小道姑涂弥磨磨蹭蹭,等他们往前走了二十步,才战战兢兢地跟上。
扬州繁华,最盛在运河。河两侧几乎是三步一家盐坊,五步一家酒楼,略带潮湿的空气中飘荡着淡淡咸味,渔民与官家盐贩们在河岸边一字排开,兜售着所差无几的商品,每每是桥头的商贩更能得利,也因而每座桥的桥头总是人头攒动,热闹时候,挤得更是水泄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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