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是我不好,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我以后一定,用张莫闲的身份,好好活着。扬州城外我已经改过自新,所以才来柳叶山庄找秦穆叔说清楚的。”当着许多人的面,张莫闲痛哭流涕。
赵无安径自向前走去。
“你用什么名字,我不关心,也没什么想法。”赵无安淡淡道。
“我只是希望,你能堂堂正正地活着,老老实实地做个人。”
赵无安最后一句话,轻得几乎无法耳闻,身边无论是柳蹑风还是秦穆都没什么反应,但是落在张莫闲耳朵里,却犹如惊雷乍鸣。
堂堂正正。
自己多少年没听到过这个词了,多少年没有好好地大喊一声“老子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张莫闲”了?姓名只不过是区区一个空壳,之所以要将之盗用,一开始不过是因为嫉妒,不过是因为赵无安的仁慈,到后来,甚至疯狂得失去了自己。
不顾四周人惊诧的目光,张莫闲跪了下来,用力地在地面上磕了三个头。桑林之中小路也是泥土,磕上去响声不大,但张莫闲仍然磕飞了一大块泥土,磕得额头青肿。
张莫闲开口了,道尽了十五年辗转流亡的凄楚,也道尽了十五年来对赵无安爱恨交杂的复杂情感,哽咽道:“我以后,好好做一个张莫闲。”
他被赵无安看似无心实则有意断去的那根手指还未包扎上,此刻微一用力,鲜血又汩汩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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