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杀人这种话当然也就随便说说,姜彩衣死的时候他也没手下留情。不过赵无安也确实没打算要张莫闲的命。无论是否利用他,张莫闲活着对赵无安而言都有利无害,至少是个吸引刺客的活宝贝。虽然一时半会赵无安还不一定用得到张莫闲,但他活着,就已经是一枚关键的棋子。
显然是猜到了赵无安打的算盘,张莫闲脸色惨白若死,忽然眼底有最后一道微弱灵光闪动,挣扎片刻,猛然提起手中断去一截的毛笔,就以锋利一端朝自己脖子刺去。
还没超过肩膀,毛笔就被赵无安以苏幕遮从中劈开,削为两段,顺便斩下了张莫闲一根手指。
“你不必死。”赵无安凉凉道。
正在张莫闲因断指痛楚而龇牙咧嘴时,赵无安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赵居士!”
赵无安面不改色,一抬腿放倒张莫闲,才回过头。
大雨滂沱中,一个中年妇人秀眉紧锁,撑伞望着雨中对峙的二人,看了看赵无安,又看了看躺倒在地的张莫闲,愣了一愣,才问道:“哪个是赵居士?”
赵无安扬起手:“我是。”
妇人揉了揉紧锁的眉,打量了赵无安片晌,见他身上是件新绣的缁衣,这才微微放下心来,叹道:“二位还真是相像。奴家前几日听闻那个破了好几件大案的居士赵无安来了扬州,穿得是一袭青衣,险些认错了人。”
躺在地上的张莫闲哑着嗓子道:“在下叫张莫闲,不是赵无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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