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少年似乎因紧张而微微出了汗,煞有介事地握着一柄木刀,谨慎道:“家父有令,这样也算闹得热闹些……您多多包涵。”
赵无安笑道:“无妨无妨。”
淮西婚俗,热闹便是闹在送贺礼这一节,对新郎的刁难上。好好送礼的有,拖着不给还俨然一副砸场子姿态的也有,不过是图个热闹。赵无安虽不擅交际,场子总归还是镇得住。
于是又好生闹腾了一阵,宾主俱欢。
到了日沉西山时,道贺的队伍才堪堪接近尽头。安广茂与安南一道将众人迎进院中,各自落座,赵无安则按规矩在门外站到了最后一刻。
院内人声鼎沸,除了段桃鲤、胡不喜和代楼暮云三人,门外便只剩下了身穿红衣的赵无安。
安广茂自门后探出头来,和蔼道:“半日来辛苦你了,进来歇息一会吧,快就要拜堂了。”
赵无安点点头,向身边三人道:“你们也进去吧,不必拘礼,就当是我的朋友,坐在一张桌子上即可。”
胡不喜和段桃鲤都点头应是,代楼暮云兀自转过头去,脸色复杂:“没想到你这家伙,婚宴居然会办得比我早……”
“你是该早点成婚才是,免得再去祸害苗疆儿郎。”赵无安面无表情,在他背后狠狠推了一把。
代楼暮云半推半就地进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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