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自然。不过无论是谁,也都没办法辩赢这些蜀地僧人。”
诸南盏抬起头,仔细观察了一番那个坐在天石之上的僧人,道:“那应该是十愿僧中最老的一个了。十愿僧的首愿便是山河安康,他也自号安康,在这剑门石上,坐了有十多年了。”
“十多年来一直在这里么?”段桃鲤讶异问道。
“是。他不仅祈求这山脉安康,更以佛祖之大愿力,佑入蜀之人平安无事。”
胡不喜哼哼道:“看起来是个好人。”
“十愿僧从来不是坏人。”诸南盏顿了顿,“……只是他们那顿悟之说,实在有些难以为中原佛法所接受而已。”
赵无安沉默不语,久达寺中慈清师叔的话又在心头响起。
之所以天下禅宗尽皆在蜀地十愿僧面前落败,原因无他,只是中原佛法仍有缺数而已。
“这顿悟之说,具体是个什么意思?”赵无安问。
“中原所论佛法,皆需刻苦修持,勤勉求佛,方能得智往生。这也是天下皆知的道理。”诸南盏道,“可这些僧人不这么认为。他们觉得,纵使十恶不赦,纵使目无世理,烧杀抢掠歹事做尽,只消一刹心中生佛,便是有慧心之人。”
赵无安愣了愣,皱起了眉头:“若是这么说,那岂非天下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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