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庐州转赴淮南,渡江已是十一月间。
除了渡口孤零零的几艘小船,寒江两边已不见丝毫人影,只有一座凉亭孤立冷风之中,夜鸦喑哑。
撑船的老叟呼出一口寒气,将头上的斗笠又向下扣了扣。“江上风紧,留神扯呼点儿。”
“是。”赵无安收了袖子,悠悠一揖。
抵达庐州之时天气已然转凉,他便又购置了件和去年如出一辙的白袍披在白衣之上。身后一路随行的诸人,也都多少添了些衣物。
江水笼罩在一片白雾之中,天空云层厚重,低低得好似要向这片压下来。
长篙一撑,两艘船便已竖了过来,靠粗绳系着才没顺水飘走。
“一船走人,一船走行李。不放心的,派个硬点子跟行李走。”
那老叟也不知在这津口撑了多久的船,说话干脆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赵无安转过身,瞥了一眼诸人。
自庐州出来后,清笛乡那名为徐龙的少年自然是不能再跟随了。众人一路又换了三四家驿站,行李虽已精简至极,搬扯起来仍觉得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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