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
廖筱冉顿了顿,续道:“大辽的想法很简单,近在眼前的敌人还多得是,而居于中原的汉人孱弱无力,如一只随时可以捏死的蝼蚁。在他们聚集起来形成足够威慑的力量之前,根本无足挂齿。
“诚然,这是辽人的轻敌,却也是前人在那种状况下,所能想到的唯一一个幸免于难的办法。”
赵无安只觉得脊背发凉:“分割而治,以乱盖安。”
廖筱冉面色肃然地点了点头:“只有这样的办法。”
赵无安嘴唇乌紫,面色灰白,埋下头去,沉默地哆嗦了好一阵。代楼桑榆在他身后关切地看着,伸手抚了抚他的背。
“想出这样办法的人,他们……他们究竟欺骗了多少人?”
廖筱冉如实道:“不计其数。可同时,他们也拯救了不计其数的人。”
“我不……不,我不想认同这种做法。”赵无安抬起头来,缓慢而坚定地摇了摇头,“他们抵挡了辽军南下,可多少年来造叶与大宋的明争暗斗又何曾做过假?无数的人受到伤害,为之妻离子散乃至家破人亡,这都是我亲眼见到过的……”
“两朝争斗,确实给许多人带去了本不曾面对过的命运,但你所想要的永乐治世,又怎么可能真的实现?”廖筱冉问,“辽人南下,则整片中原必将烽火再燃,永无宁日,而造叶与宋对峙数十年,从中受害的却寥寥不过百万之数。”
她竖起了手指,声音听起来苍冷坚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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