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有侍女从外进来，穿着孝衣跪下哭道：“陛下，梧桐院五姑奶奶薨了。”

        老皇帝闻言手用力抓着剑，低着头悲痛了片刻，抬起头眼神却异常深邃开口言道：“故人如秋风草叶一般陆续凋零，皆离朕而去，朕此生所经历的，所遇见的，所思，所想，所做。一生的不得已和无奈，只有朕知道，也注定任由后人评说。”

        说完，抬头望着门外，好像那一和尚，一道士来了。

        朕是谁，是天子，是天的儿子。是真龙。是这样吗？

        不是，朕也是血肉之躯，父母生养，这一生的功业如梦一般，而梦开始的地方，却是一个虚无缥缈的存在，“不周山。”

        不周山中有一处山谷，名曰：“源谷。”谷中有一潭湖水，名曰“尘湖”，湖旁有一颗树，枝叶茂盛，名曰“凡尘”。凡尘随风飘落于湖中，随湖水沉浮，至下游时慢慢枯萎化于湖中。凡尘树下有一茅草屋，屋门上有三个大字上曰：“湖云舍”。屋外有一个和尚和一个道士，在树下对坐下棋。只听那和尚道：“观心观己观自在。”那道士笑道：“莫要观心啦，该你落子了。”

        那和尚眼看着棋盘，手里拿起来了棋子又放了下去。笑道：“贫僧错了。”

        道士言道：“你我下棋，哪里错了。”

        “贫僧就不该和你下棋，不和你下棋，就不会惹到这下棋的烦恼。所以贫僧错了。”

        那道士闻言大笑道：“下棋本是闲情雅致之事，何来烦恼？”

        和尚道：“苦苦思索，不怨认输，这便是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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