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国赤京城,大明宫内太极主殿内正灯火通明,殿外的中央大道上,明月之下,张叔隐正疾步往殿门赶去。
老唐王的灵柩已经摆到了太极宫殿前,殿中人皆身着孝服白衣,殿外守门的太监见张叔隐至,赶忙使人拿来孝服,伺候张叔隐穿上,并低声传令道:“王上在偏殿,已等候丞相大人多时。”
张叔隐急忙又往偏殿走去,一脚刚迈进偏殿,只见一众世族皇亲子弟皆在内与新唐王商议着事情,张叔隐心道不妙,只皆因变法以来,对世族皇亲打压凶猛,这群人对自己都有恨意。
果然众人一见张叔隐进来,皆不再言语。唐王开口道:“留皇叔在此,尔等且先退下。”
众人皆道:“遵命。”,也不与这位刚出使回国的打个招呼,便一一出去。偏殿内就只留了张叔隐,李知源,和唐王李新华三人。唐王开口笑道:“丞相,为国出使辛苦,快赐座。”殿外太监闻言,赶忙搬来绣墩。
张叔隐忙谢恩道:“为国出使,乃是职责,不敢言辛苦。谢我王赐座。”
唐王道:“丞相,此处无有外人,皆是寡人至亲至近之人。”说着话,手指李知源道:“此乃寡人皇叔,你又是我大唐最倚重之臣。寡人新近临朝,大小事还需请教?”
张叔隐卑恭道:“王上有何事,我等君臣共同商议,不敢当请教二字。”
李知源亦道:“王上万不可言请教二字,有事一同商议便是。”
唐王道:“自丞相变法以来,我大唐国力日渐加强,如今天下众国能与我大唐一较高下者,已经屈指可数。于外我大唐已是傲然众国,于内吗?于内我朝中臣子与世族王亲子弟关系却日渐恶劣,朝中臣子乃国家依靠,世族王亲亦是王室命脉,二者关系不洽,便生忧患,寡人该当如何?”
自变法以来,改风俗,立新规,世族王亲子弟昔日那与生俱来的荣耀,已被新制剥夺的一无所有,朝中士子位居高位,瞧不上王族子弟者大有所在。王族子弟自居王亲国戚,心中觉着是自家朝堂,自然也瞧不上给自家打工的朝中士子。此等矛盾再往深处而言,便是新法派与旧法派的派系之争,其矛盾中心人物还是张叔隐,新法派士子大臣以张叔隐为主,旧法派世族子弟却恨张叔隐已深入骨髓,再加之变法初期,不得不以流血立威推行新法,张叔隐当时初掌大权,杀伐果断,已铁血手段硬是断了世族承继的生路,世族出来反抗乱法者甚多,都被张叔隐一并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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