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知源道:“兄何等聪明之人,怎能不明,只怕是心中明了,不愿面对,那我就说说。如今朝堂论治国理政,与兄相较者可有?”
张叔隐道:“非我夸大,怕是难有。”
李知源又道:“如今朝堂论地位功劳与兄相比者可有?”
张叔隐道:“怕是也无有。”
李知源道:“能力超群又功高盖主,赏无可赏。为臣者大忌,如今国主年少,新法大臣尚不攀附,世族皇亲又有扰乱朝堂恢复旧制之意,两方势力相争,兄作为新法大臣为主之人,旧法皇亲所恨之人,国家怕是会因兄而生乱,国主对兄不敢不忌惮,如此这般,兄自身怕是难保,何不早早辞官,图个清闲。”
此中利害,张叔隐早就想到,只是名利当头,一时难以面对,一介寒士,做到现今的位置,让自己这般离去,着实心有不甘。现下李知源把事说透,说破。让张叔隐不得不面对,立时明白时势弄人,心中又生出些许不安。
张叔隐言道:“我又何尝不明其中关系利害,只是平生志向未达,难以放下,如今听侯爷一番话,我自当想想。”
李知源道:“兄当快些决断,此时正是危机之时,你身处利害关节,绝不可优柔寡断。”说完,便悠然离去。
只留张叔隐望着天上明月,此时便想明白,老唐王当初那一叹是何意,那是在叹他张叔隐,叹国家一旦因变法生乱,必然会牺牲张叔隐这位变法丞相,换来国家安定。看到此处,张叔隐心中落寞,人啊,不可活的通透,一旦凡事看通透了,不免生厌世闭世之心,那有何谈功名利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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