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年,公孙仁为成帝时侍御史兼任太子舍人。在老爹的担保下公孙述为郎官。后公孙仁调任河南都尉,公孙述也随父成为清水县后补县令。父亲担心孩子年幼不堪吏务,便派了几个部下担任他的顾问。公叔述又开始离开了家人的庇护,独自外出闯荡了。
临行的时候,公孙仁说,子阳这次我也不嘱咐你什么了,你娘除了希望你在外平安,什么时候带个老婆回来。
这个好说,一切顺其自然呗。公孙述答道。
父亲说,查案审案的本事不知道你学的怎样?不懂的地方就问古叔,在外说话做事都要多想多看多思考。
知道了。
昏灯下,灯如豆。酒在桌上,酒在杯中,所以酒杯在桌上。母亲将隔夜的缝补的棉袄收拾好嘱咐游子早些回来。公孙述他妈还讲,蜀国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情:有一具死尸从长江中游的荆地往上漂,一直漂到了岷江,并顺着岷江漂到了望帝的都城郫。接着,更奇怪的事发生了,这具溯水而漂的死尸竟然复活了,并宣称他的名字叫鳖灵,最擅长治水。望帝闻知此事后,立即委任鳖灵为相,委托他全权治理洪水。当然这只是一个古老的神话传说,现实中绝对不可能有如此离奇的事情。不过,我们可以据此推测,鳖灵来自于一向多洪灾的湖北,想必有治水的经验,从而得到了望帝的重用。望帝死后,据说他的灵魂化成了一只鸟儿,因为思念故国,也因为时刻不忘提醒他的人民及时耕种,每年春耕时节,这只鸟儿就会飞到村庄旁最高的树梢上,昼夜不停地叫着,直到从嘴里叫出一滴滴鲜血也不停止。杜鹃啼血,杜鹃思乡,你懂为娘给你讲这个故事的寓意吗?
此一去,少则三五月多则三年五载,孩儿懂的。小时候父亲每次出远门母亲倚门而立,神情恍惚的伤怀担心摸样,孩儿也心疼。我长大了会保护自己的,娘照顾好爹爹。
娘这一生,命里只有两个男人,你爹一路高迁,你翅膀也硬了,记得常回家看看。
公孙述收拾好行李慵散的下楼去,云淡风轻白云灰层一圈一圈铅灰色。一路上公孙述沉默不语,古叔问他怎么了?他也不说话。
路上风景太阳高挂,古叔买了许多水果给公孙子阳吃,子阳中暑严重脱水。草长莺飞的秀节,打马过古道,马儿在前面欢乐的奔跑。公孙子阳在车上休息,马儿弯下脖子,轻轻的吃草。好时光。洼地上几朵粉红的小花,松林间飘绕。万户的炊烟白帆般半空中漂浮,微风拂动正如少女秀发后的丝带。风艳秀丽的景色让人流连忘返。战火弄脏了风中的云端,故事一开始镜头就已经风尘仆仆,乌云遮蔽了阳光。逃难的人们小贩落荒而逃,子阳自然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水乡的炊烟旁边,惊鸿—瞥。就在这样平淡安静的下午,昏黄的淡淡金光,晚霞别样红。
古叔说,这些人逃难来着,生活不容易。
公孙述没有为以后担心,也没规划人生什么的,他说,这几日舟车劳顿,我严重失眠。从我小时候到现在以及我路上的一些见闻,虽然我见到了不少东西,但无语可说。人虽各有志,奋斗亦不同。我不一定非只能扬名万里,我会选择在乡下放牛也不一定。我早已不在乎很多东西多年,身外之物之类的本就无所谓。我们真正关心的东西时政什么的反倒是好好的一成不变。我一直认为自己走得不够远,这不是逃避,有些回忆让你无比快乐有些则锥子般让你钻心一样的痛苦想哭哭不出来抽搐胸闷无语咽呜。以前我怀念的是一些朋友以及我们曾经深深爱过的人,尽管现在这些都变成了云淡风轻,现在则具体是当时的一些环境事情,比如说我家养的那条小狗,父亲生气时打我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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