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无可阻挡的降临了。月似勾,似蝎子的尾勾,猩红而耀眼,铺下一片如血的朦胧。然而夜色即使是一片漆黑,也无法阻碍一个筑基修士的目力。蚂蚱眉怔怔地看着满地的赤背蝎。
这些一二阶的小蝎清楚的知道那一部分是王的食物,所以它们从老夫子的尸块中小心的挑出了内脏,然后在各种颜色的体液粪汁中欢快的进食着。而那颗白发苍苍的头颅,更是它们重要的抢食目标。蚂蚱眉亲眼看见一只健壮的蝎子挥舞着前螯,麻利地刺入眼眶钳出一颗有些泛黄的眸珠。
“嘿嘿,你的眸珠肯定比他的黑些。不知道我能不能看到……”樵夫已经停止了哀嚎,抱着断腕脸上的笑容极其诡异,眼神涣散的毫无焦距。
蚂蚱眉被这句话刺的背脊都凉了,看这樵夫那般了无生气的眼神,狠狠的往地上呸了一口。他犯不着跟一个已死之人斗嘴,却是没来由的自觉眼眶一痛。
“你们在那边嘀咕什么?”蚂蚱眉咆哮道:“都他妈的将死之人了,还有心思在那里卿卿我我么?!”
蚂蚱眉与两人隔得并不远,两人的谈话若是蚂蚱眉有心去听不会听不见。不过一来蚂蚱眉早被满地的尸块搅乱了心思,二来他也只是想找个方式发泄心中越来越深的恐惧。
“我在想办法。”云若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想个屁的办法!你一个垫背的能想到什么?”
“我有办法了。”云若的声音仍然不疾不徐。
“你有个屁的办法!”蚂蚱眉一指那满地尸块:“别又是那种自寻死路的办法!”
“确实是自寻死路。”云若不想和蚂蚱眉争辩什么,说的又快又急:“点苍峰上有一只五阶巅峰的妖兽,而这里离点苍峰不到十里已经入了妖兽的领地范围。我们三人,得有一个人将炎蛇子服下,以四品芝草的药性,身上会爆发出金丹气息,妖兽感应到有同阶修士就会认为自己的领地受到了威胁,以妖兽的本能必然以极快的速度赶到这里,领地之主来了,区区四阶蝎王岂敢不避让,而有服下炎蛇子的人作饵,其余两人自然就能走脱。”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