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巴爷爷,我来了。”一声呼唤,将老阿巴从悠远中拉回。老阿巴凝起双目,仔细辨认了一番,浑浊的眼眸陡然并出了神采:“阿巴,阿巴……”老阿巴挣扎了一下,想要起身像从前一样翻箱倒柜地找出燕儿最爱的零嘴儿,可费尽气力却仅仅能够举起一双手臂。
“听说您又病了,本郎中就来了,不怕,不怕哈。”燕儿盈着泪努力让自己笑的不那么苦涩,轻轻地抓住老阿巴的手腕。手很凉,枯槁的仿佛没有重量,脉搏细弱到指尖几乎感觉不到跳动。
燕儿的心紧紧一揪:“当当当当……您看我带来了什么……是你最爱的雪梨膏……包你药到病除。”仍然和从前一般的话儿,却是不复往日的调皮,声音几近哽咽。
老阿巴咧开嘴,无声地笑了,却是摇了摇头。将手臂从燕儿的手中抽出,没有去拿雪梨膏而是牢牢地握住了燕儿的手掌。
“阿巴!阿巴!”老阿巴突然有些喊的有些急躁,起伏着胸口,另一只手努力伸向了云若。
云若靠近了身子,接住了老阿巴的手,眼神有些迷茫。
“阿巴!阿巴!”老阿巴颤颤巍巍地用尽全身力气,将燕儿的手放入了云若的手心,望向燕儿的眼神近乎哀求。直到燕儿咬着唇,点了点头。
这一瞬,老阿巴仿佛脸上都红润了几分。
“噼里啪啦,嘭!!……”窗外接连响起辞旧迎新的炮竹声,已经有人家吃起了年夜饭。
“该来的来了,该走的就走罢。”老阿巴听着喧闹的岁竹,带着灿然的笑容,合上了双眼。这一闭眼,割断了往事,阻绝了阴阳。
“哇……!”燕儿俯身大哭,哭声掩盖在喜庆的爆竹中。眼泪如决堤的河水般流出,眼泪却留不住任何自己想要的,能留下的仅仅只是伤悲。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