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与未来盘根错节的关系相较,这点烦乱又算得了什么!
万航干脆闭起眼,瘫倒在软座上,任一滩烂泥般的身躯随车马摇晃,在酒精的作用下,不一会竟沉沉睡去。
下半夜的临安城,如同浓妆艳抹的女子掬水卸妆,褪去繁华的外衣,散落一地冷清。
西湖寒波澹澹,倒映着岸边耸立的亭台,远处幽暗的山峦。
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不疾不徐,过了浣纱桥,朝风雅阁方向驶去。
此刻,达官贵族文人士子们的欢宴,在这一隅,正要上演。
幼幼双手捞起牛乳中飘浮的花瓣,抖落在一旁的竹箩中,玫色花瓣上乳白色的残液沿着竹条的间隙汇成小股水流,滴滴答答砸落在地,聚成小小的一滩。
长腿一抬跨出浴盆,低头看向自己高耸的酥.胸,峰尖上的白珠似坠似聚,眉头轻皱,幽幽一叹,抬指刮了刮,粉腕轻扬,往浴盆里甩去。
拿起厚实的浴袍,随意地穿在身上,宽襟交叠,她摸到腋下,熟练地扣起袢扣,坐了下来,静静端详着镜中的脸。
“姑娘,人来了!”
梳着双丫髻的粉衫丫头站在门口说完,兀自走近浴盆端起竹箩,站定了,从背后望着她不再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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