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朗星稀,弯月西下,雅雀惨鸣后,一切变得死寂起来。
莱阳王借酒消愁,却又不敢贪杯,连日来不是东躲西藏就是亲眼目睹与大梁将士血肉相搏,从开始的心有余悸和不忍直视到现在的麻木不仁,他终究成为了大梁国历史上的那一抹黑色。
萧景宣似乎看出了莱阳王此时的心境,他走到其身后拍了拍:“若是成功,我们便可名扬天下,物极必反,我们没有后路可走。上天早早就安排了我们的生世与命运,皇族的使命在每一个皇子的身上都会有烙印,就看我们想不想把烙印公之于天下罢了。你父皇从开始的默默不闻,到最后的一鸣惊人,不就是把自己的烙印公开了吗?你现在也是锋芒毕露,烙印即将公之于众了。”
莱阳王没有接话,他放下手中的酒杯起身拍了拍衣服:“叔父的命运与我不同,开始我并无此意,后来被人蛊惑迷失了心智,如今已没有了退路,不管有没有烙印,我只想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去吧,今晚属于你!”萧景宣冷冷地说道。
聂铎站在船头,身子微微前倾,他双眼看着流动的河水心有所思。
一旁的副将张云天有点好奇:“聂将军,您为何一直盯着流水?这黑灯瞎火的也看不清楚呀?”
聂铎用手比着保持安静的手势轻声地说道:“不要出声,我不是看,我是在听水声。”
“听水声?”张云天一脸疑惑。
又等了片刻,聂铎直起了身子微微一笑:“听完了,今晚萧景宣他们必有动作。”
张云天惊讶不已:“将军是怎么推算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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