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本是有个贴身侍女的,跟了我不少年了。只是大军出发前我派她做信使往重庆府去了,随后李知县的求援便到,我大军只能立刻开拔。若是那侍女在我身边,就不必让祥麟这个笨手笨脚的家伙来服侍我了。”
“小马将军那日一马当先,攻破敌阵,小女在堡墙上是看见了的。战功卓著,理应受赏。”吕涣真一边伺候秦良玉更衣,一边说道。
“他不如你啊。”秦良玉叹道,“能组织城防,又能博战杀贼。蓬东堡的城防我后来去巡视了一圈,对付流寇可谓是滴水不漏。若不是经验尚浅,被贼人偷了北墙,怕是不我等需要援军就能守住了。”
吕涣真只是谦虚:“乡野民女,安敢当将军如此谬赞?”
吕涣真的谈吐也让秦良玉觉得疑惑,小小总旗家的女儿,应当是请不起闺塾先生的,吕重本人也应该文化水平不高,女儿的谈吐辞令,却如同读书人一般,实在奇怪。
“吕涣真,我问你。”秦良玉穿好了衣服,转身认真地说道。“你可学过打仗、读过兵书?”
吕涣真摇摇头道:“蓬东堡荒僻小堡,安能学到行军作战的法门?小女只不过跟着堡里的王总旗,粗浅地学过三年枪术罢了。”
在吕重战死后,王石因蓬东堡一战的战功,荣升总旗,担任了蓬东堡新任的管队官。
秦良玉点头道:“原来如此,能在那一战击杀贼人六名,你的枪法不可谓不高明。王总旗也是一条好汉,怪不得能教出来你这样的徒弟。”
太阳已经完全落了下去,营中开始举火,不一会儿便要传令就寝了。吕涣真不论是在现代还是大明,都没有入过军伍,她自己也深知,听从号令、遵守军规这一方面,自己还需要好好学习一番。
“吕涣真啊,你既然从未学过打仗,现在随我在军中行走,如何安营扎寨、整肃军纪、严明号令都要好好观察,记在心中。”秦良玉突然开口道。
“小女……小女不是将军的侍女吗?”吕涣真疑惑道,“为何要学习行伍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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