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大的官儿?”张凤仪惊呼道,“咱们一座小小的镇江堡,值得他们这么重视?”
“我看不是重视,只是鞑子没想到咱们这么难啃罢了,真要是重视,也不至于只派一千多号人来攻。”
当夜,镇江堡里几家欢喜几家仇,欢喜的是有不少军士第一次杀死了鞑子,手上有了军功,愁的是不少本地士兵们在这一战中战死,家中妻小披麻戴孝,哭天抢地地纪念他们阵亡的丈夫、父亲和儿子。
从各方搜集到的信息来看,吕涣真估计这一战后金军的损失大约在三四百,其中还不包括汉兵的伤亡。看来阿敏这一次攻镇江,不但没啃下来,还结结实实地崩飞了自己的门牙。
可是镇江堡内的情势也不容乐观。吕涣真召集全堡将领议事时,耿仲明和尚学礼反映,辽兵们在经过这一战后伤亡巨大,士气低落,即使发放赏银犒军,恐怕也难以再战。
除了辽兵,新军士兵们的情况也不乐观,将近五成的伤亡率使得新军战力严重受损,即便士气尚可,再想打退八旗的进攻也是力不从心。整个镇江,除了红字营人马还有一战之力外,其余都已经到了极限。
投降后金是不可能的,难道要放弃经营两个月的镇江撤往别处吗?可是镇江孤悬敌后,撤无可撤。要效仿红军战士,化整为零散进辽东大地打游击?精通唯物史观的吕涣真明白,在十七世纪的生产力水平下打游击是自投死路,何况自己手上根本没有足够的政工干部来组织一支支训练有素的游击队伍。
“小娘子。”耿仲明小心翼翼地试探道,“依卑职之见,我们可以撤进朝鲜境内。”
“义州府尹不是拒绝提供援助吗?咱们怎么撤往朝鲜去?”
“他拒绝援助是他的事,咱们只管撤进朝鲜境内,找块地待住了就行。”说起朝鲜人的秉性,耿仲明胸有成竹,“那个义州府尹不援助咱们,可也没说要进攻咱们呀。朝鲜人不想得罪鞑子,可是也绝对不愿得罪咱们大明,咱们撤进朝鲜,他难道当真敢派兵阻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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