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气难平的陈宥庭洗了把脸,看了看时间,凌晨一点多。
点上一支烟,陈宥庭走上阳台,凝视着远方那照透夜幕的城市灯火,有一搭没一搭地吞吐起云雾。
如水的凉夜里,陪在他身边的只有蛙叫虫鸣。
手底下轮到一个兵年节战备了可以回去两天,可他却表示不想离开,理由是家人都不在了,放假了都不知道干什么,还不如留在部队里。
陈宥庭当场给了他一记脑瓜蹦子,“咋啦?摸了几年的枪就真的把枪当老婆了?你都三年没有出去过了,怎么着?厨房那个锅铲机器人挺眉清目秀的,我介绍你俩认识认识?”
“不是...我是觉得我就是部队的人,外面的世界我适应不过来,我也不想适应。对象的事就这样吧,退伍了再说都行,反正家里就我一个人,不急。”小兵挤眉弄眼地说道,但越到后面他神色愈发认真。
“什么屁话?”陈宥庭罕见的勃然大怒,他对着小兵咆哮道:“我告诉你,别以为自己端了三年枪,吹了三年的海风就高人一等!军章不是拿来搞阶级的,端起了枪你首先是一名军人,是一名守护者,如果你连你守护的东西都不了解,都疏离,你还有什么资格佩戴着这军章?你还有什么资格?”
“我...我不是...额...我......”小兵涨红的面庞上尽是惊愕,一时间手足无措地呆楞着支支吾吾起来。
“太平的岁月是由原因的,如果,我是说如果哪一天你突然牺牲了,不管你牺牲得有多么伟大,你觉得你的父母在九泉之下会开心吗?”
陈宥庭撸着小兵那有些扎手的脑袋说道:“他们难道会笑着来迎接你,对你说:‘你终于来啦!’。孩子,无论如何,要热爱生活。在海上的人是需要有一个寄托的,不然和孤魂野鬼有何区别?我们守卫的千家灯火里,也总该有一盏是你的归宿。”
心绪信马由缰,陈宥庭忽然想起那个小兵几天前来申请想调职到陆面部队,理由就是找到了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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