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掌柜来回打量了眼前这些人一眼,加上自己身上也无甚厨艺,也不再做隐瞒,如实报道:“在下陈地山,字夫之,本是外逃过来的人,见这间酒楼的掌柜逃了去,才占了这酒楼为己用,找了镇上的几个伙夫做厨子,继续经营下来,怎奈近日来,又有商旅道说,邵武军一侧,有官军兴师而来,众人为躲避战难,都逃了去,就剩下在以下一个人了。”
魏十三见他眼神诚恳,说话也张弛有道,不似在说谎,又想起进门是看到的状况,继而问道:“我观你柜台上摆了这么多的书籍,难不成先生还是个读书人?”
陈地山摇头道:“那不过是在镇上一位私塾中找到的书籍罢了,在下虽读过不少书,却未曾考过功名,并不算甚么读书人。”
魏十三拉过来了一张凳子,示意他坐下来,继续问道:“那先生来这处多久了?”
他看对方的眼神说起过往的事情时,眼神中似有一种掩藏不住的忧伤,心中不禁生出好奇之心。
陈地山似也看懂了他的意思,大概是许久没有跟人好好说话了,也没有拒绝,“有些时日了,打从开春的时候就到了这里来,那时候镇上的人还挺多,不像现在这么荒凉。后面天完王的义军来了,一切就都变了样。”
“天完王?这又是哪一路的义军?”
陈地山义愤填膺道:“就是那位赣州知州转为匪患之后,在赣东发展势力的赵继祖,他们也不是什么好人,到了一处之后,只抢粮食和银钱,完全不顾百姓死活,比范旗义军可是差远了。”
见识过范汝为一部义军的作为之后,陈地山在看到赵继祖一部的行径之后,自然是有些不屑的。
“哦,先生见识过范部义军的风范?”
陈地山颇为感叹道:“如果我说,我原于范汝为手下任职文书,后来在范帅死后被人护卫着送了出来,今年开春的时候劝阻范旗余部静待机会不成,才辗转来此,请问几位爷,是否会相信?”
几人听得颇为惊讶,又见他这个人说话雍容淡定,不卑不亢,都不由对他重新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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